2011/9/29------再說一次,知識與道德不相關
我們仍然需要盧梭
後面兩篇「認識論」與「倫理學」的說明,
即是要說明,知識與道德這兩個領域的不相關。
這是西方啟蒙運動非常重要的成果,
目前在東方世界,
依舊是未完成,
而且迫切需要被釐清。
有知識的人不一定道德高尚,
同樣地,有道德意識的人,可能一字不識。
糟糕的是,
我們卻常常將它們彼此聯繫起來。
甚至是,
用「認識論」的想法,想提升道德;
用「倫理學」的意志,想增進知識。
一、認識論上的
批判懷疑論者(對任何權威論者的永恆質疑)。
義大利維科(G. Vico)(1668--1744)《新科學》,
不同意笛卡爾「我思故我在」之清晰明確的思想,
認為:
由於人類心智的不確定性,當它陷入無知的境地時,人就會把自己當成萬物的尺度。
這樣的缺陷,只可能減輕,不可能完全消除。
引述薩依德(E. Said)的看法:
知識份子的臨時家園是一種緊迫的、抵抗的、毫不妥協的藝術領域(如阿多諾所言)--------唉!他既不能由此退卻,也不能從中尋求解決方案。但是,只有在那種動盪不安的流亡地帶,一個人才能第一次真正領會那種無法把握的東西之艱難,然後,無論如何,繼續努力。
I conclude with the thought that the intellectual’s provisional home is the domain of an exigent, resistant, intransigent art into which, alas, one can neither retreat nor search for solutions. But only in that precarious exilic realm can one first truly grasp the difficulty of what cannot be grasped and then go forth to try anyway.
我們仍然需要康德
二、倫理學上的康德學派。
康德「本務論」的關鍵意義,即在將「實質的」他律道德轉變為「形式的」自律道德。如同哥白尼在天文學上的革命一樣,地球從「他」轉到「自」轉;康德的道德觀,之所以被形容為倫理學上的「哥白尼革命」,正在於他把道德基礎從經驗的外在對象(物),轉移到先驗主體(人)的意志,「他律」變成「自律」。
在康德看來,「道」是「自然的必然」,「德」是「人的自由遵循」,道德問題對人來說,就是「如何使人的意志自由遵循自然的必然」。康德認為,表現以上的「遵循」就是「命令」,他說:
如果行為之所以為善,僅是作為得到其他東西的一種手段,那麼,這個命令就是「假言的」;但如果行為本身被認為就是善的,從而是與理性相一致的意志原則所必須的,那麼這個命令就是「絕對的」(1964:82)。
Kant, I 1964 Groundwork of the Metaphysics of Morals, trans. by H. J.
Paton. New York : Harper & Row.
康德此一倫理學上的哥白尼革命,源自盧梭《愛彌兒》中一段〈薩瓦省牧師信仰告白〉的「閱讀」。盧梭認為,人的主體良心意志是「使人形同上帝」,沒有如學者的淵博知識也能好好做人(1993:304)。
Rousseau, J. J. 1993 Emile, trans. by B. Foxley. London : Everyman.
位我上者燦爛星空,道德律令在我心中。

喜歡薩依德的說法。藝術不是讓人安憩的所在,而是在不確定,不安當 中,不妥協,持續的努力。對照所謂的“游於藝”,恐怕要重新思察那個 “游”字。(很有意思,薩依德的話讓人想起韋伊的Iliad)
薩依德的生命處境, 我每每能有許多許多體會, 甚至, 近似到必須與他維持一定的距離。 (我時常會不自覺地, 背誦他所寫的文字。) 韋伊的Iliad,的確, 特別是當今外在世界的苦澀與甜美, 仍然依舊啊!
從認識論的角度,可以論證知識與道德不相關,從應然的角度,知識與道德"應 不應該"相關? 如果不認識火星人兄,這樣的論點,一根棒子兩頭尖,刀有雙面刃,那些擁有知 識的先生們從此更可以高枕無憂,覺得,沒德行束縛的知識,用起來真是海闊天 空,無堅不摧,無利不在..... 所以,法律之前,量刑應與學歷知識正相關.中小學關2年,大學15年,以上關到 65歲,放出來老病死自理.哈哈.... 所以,火星人兄,請再多說一點,不然,論點會被魔鬼採用ㄚ...
昨天在電話中,感覺已說清楚了。 不過,你提醒了我, 在應然倫理學這邊, 應該推導出 平等的 互為主體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