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8/20------那纖弱的靈魂如何成為理想的人
------回應王同學、小明、大樹、琵與BC的「出發」想法
阿多諾
想必,大樹非常清楚我的脾性,
那是,即使是有點些許龐大的《出發三部曲》,
也必然有著,一個略有定見的「收尾」,
才會開始著手書寫。
事實上,僅有著,一個清楚的「問題意識」,只會是寫作的前提而已,
大概一直到,有了明朗的「獨特回答」後,
才會開始出發前進。
「問題意識」是來自一位
我非常敬畏的思想家阿多諾。
這位一直防範著來自成功的奉承、誘惑,其言說
甚至還有意不輕易、立即為人所理解。
阿多諾的那本,至今仍只有英譯的《道德的最低限度》,
(書的副標題是「殘生省思」,
如果有一天我懂德文,第一件事,應就是翻譯這本書,奇特的生命告白。)
那其中一段話,正是關鍵的「問題意識」:
在自己的家中,沒有安適自在之感,這是道德的一部份。
(英譯本(39頁)是這樣:
It is part of morality not to be at home in one’s home.)
阿多諾有著他自己的說明,「每一個舒適的特點,都是以背叛知識為代價」。而
我自己則認知:這個世界有80%以上的人,仍舊艱苦地生活著;
那,沒有「反省」的安適自在,
是對自己求學初衷的背叛。
這是我生命中,很重要、很基本的價值觀之一。
於是,漸漸發現許多「心嚮往之」的人物,
如托爾斯泰、韋依與格瓦拉,
當然甘地、維根斯坦、史懷哲,還有薩依德(木棉的意象,我謹記在心)等也應是...。
但為何會只選定「托爾斯泰、韋依與格瓦拉」三人,
然後題名為「出發」(「出走」),
關鍵正是那,設想好的
「收尾回答」。
這一段可以作為收尾的「美麗詩篇」,仍在這Blog「置頂文」的最後,
那是引自
英國薩克森12世紀的僧侶聖維克多.雨果
的話:
「一個人若覺其故鄉是甜蜜的,那他仍舊只是一個纖弱的初學者罷了;而當他認為每一寸土地都是其故土時,則可算是強者;但當他將整個世界視為異域他鄉,則應就是完人了。纖弱的靈魂只將他的愛固著在世界的某一個點上;強人則將他的愛擴充到全世界;但完人最終卻止息了他所有的愛。」
在此,同樣再次強調,前面那一段常被忽略,但非常重要的話:
「對一位實踐者的心靈來說,成就德性的開始,首先要學習一點一滴的、努力改變可見且變動的事物;在經歷如此鍛鍊過程之後,才能在最後將這些一起拋諸腦後。」
「托爾斯泰、韋依與格瓦拉」三人,似乎都清楚意識到,
自己「強者」般的最後生命奮鬥,
即將都要步向「完人」般的最後止息。
那是河川即將進入大海的,「川流入海」壯觀景象呢!
作為一個纖弱的初學者,「勇敢的人」與「理想的人」,
我還在揣摩學習,
透過這《三部曲》寫作,希望自己可以體會更多。
就像現在,也只是在剛剛「啟程」階段,就得自
王同學、小明、大樹、琵與BC等多人的鼓勵與激盪,
我想,自當努力以赴之餘,
也請大家繼續指教與提醒~~~。
(在這裡,我一定要把這段往事寫出來。
那兩整年的論文《政治理性批判》,原本與出版商已經簽約談好了
(他們全部該蓋的章,都蓋好了),
但就是大樹,去了淡水一趟,說了這樣一段話:這種作品,擺在圖書館幾本就夠了,沒必要,再要好幾棵樹去負擔。
就這樣,我竟然沒再與出版社聯繫,然後,
現在覺得當時決定,百分之百正確!)

還是有點可惜呢。當然以現在網路的流行,文章是可以無私地公開。不過 當時出版商願意出,也代表有某一種程度的市場吧。這一點大樹應該更清 楚。也許看到書在架上沒人理,是很傷心的。 (但⋯有時也不要太妄自菲薄。)
我常不知不覺, 讓大樹當「壞人」, 他真的有一次,私底下很認真地跟我「抱怨」。 顯然,《政治理性批判》出版這事, 又是一例啊! 通常,學術論文主要在嚴謹的論述過程, 並不會太在意,有沒有「文采」, 當時,大樹就是指出這一點。 他認為,而如果要公眾出版的話, 「文采」的部份要補上來。 而我立即認同他的觀點,然後~~~。 事實上,在之後的兩年, 我已經文字潤飾了,近論文的四分之一, 也有準備與出版社再聯繫, 但關鍵在後來出任學校的「行政工作」, 不僅論文潤飾就此為止, 也連帶影響,後來學術與一般文章的書寫與發表。 我一直認為,「行政工作」影響深遠, (不過,讓我很快地理解整個教育生態,也是收穫之一) 我幾乎在「行政工作」結束後, 又花了將近五年,才將知識落後的部份恢復過來。 BC, 在整個「恢復」過程中, 大樹還扮演,很重要的關鍵角色呢。 但 要當面向他,「誠摯」說謝謝,還真是不太習慣。 謝謝你, 提供給我這次機會 清楚說明。
火星人兄啊,昨天的"規劃"只是關於你起頭的闊葉林讀書會的你的"責任"範圍 啊,那是一丁點歡樂事而已,你也要繼續你自己"總體"的閱讀研究與書寫... (這口吻還真的是很規劃,規劃真的很無趣) (記憶力不要那麼好,讓她們隨風飄逝,隱約彷彿,似曾相識,應該是,就好 了。你的記憶,害我好像遇見正在挖鼻孔的自己。而挖鼻孔本來是要用來描述 你的喬伊斯的攸里西斯的阿....)
能有這樣的摯友相互提攜是很幸福的,予人欣羨。
BC, 哪天一定有機會, 一起在闊葉林,然後一下午的「溫柔時光」。 那天聽說,富良野的「森林之鐘」咖啡館, 那位演店長的寺尾聰, 已經把它買下來了。 實在是太棒了! 若是寺尾聰那個小樂團, 也能在「森林之鐘」小小演出, 那就更令人讚嘆了。 這位只想到自己「挖鼻孔」的闊葉林店長, 還要向寺尾聰多學習 多學習呢~~~。
Sensei,也許我們以另一種方式,曾經“相遇”。瑞芳我的故鄉。(1983我 與祖母相辭,離開瑞芳。再也沒見到她。)
每一年,都會有一本厚厚的日誌留下來, 從1989年到現在, 排在書架上,還真是壯觀呢。 那一年,在瑞芳火車站廣場前的不知何去何從,應該是2004年, 那是環繞在,整個台北盆地周圍山區, 有一次,在今天的新北市與宜蘭交界的東北角山區, 已經是夕陽日落, 還好有車經過那附近,把我「撿回來」, 要不,是露宿山區呢,還是~~~。 那一段時間,最苦的應是Sakuai, 我是屬於那,會「抒發」出來的, 而竟然,把那生命壓力「傳」給她。 於今,偶而仍會心疼不已, 看吧!連這樣,也會把它「說」出來, 說不定,現在也苦了大家呢。 瑞芳,基隆河經過的一個美麗山城, 坐平溪線火車支線的起點, BC,人的靈魂總都會有纖弱的一部份, 我們終究都會想望故鄉。
能互相慰藉,共同承擔,總是好的。夫妻是,朋友也是。 (令堂過世,那時沒能對你說什麼,很抱歉。)
BC,今早看了這則留言, 不禁又紅了眼眶~~~, 是回想那,「生命中難以承受之重」吧! 這一兩年,一直提醒自己, 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實不應過分誇大自己 經歷的艱難...。 前幾天,跟大樹說,自己也開始 想寫confession, 記述這近十年來的心路歷程,希望 從個人的親身體會,對照出整個當今台灣社會, 一個具體而微的縮影。 是的,我想的是「史詩」風格, 這也是我為何對「史詩」,有很深刻親切感的根本原因。 寫不好,可以再改,不是嗎?!